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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浴室的水流声哗啦哗啦响着，隔着一道门板传出来，混着热水器轰隆隆的运转声，填满了整个出租屋的空隙。郁玉收拾完厨房，轻手轻脚走回卧室，把门留出一条透气的缝，才慢慢坐到电脑椅上。

    电脑是三年前郁薇攒钱给他买的，主机箱有点旧了，开机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像旧收音机走调的声音。郁玉等着屏幕亮起来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鼠标边缘磨得发滑的漆——他很少出门，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这台电脑上，要么打游戏，要么挂着直播，指尖对这几样东西的纹路熟得能闭着眼摸出来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来之后，右下角的QQ弹出一条新的消息，是公会管理阿凯发的，说下午两点帮他约了陪玩单，但是单主要求开语音，问他行不行。郁玉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，指尖放在键盘上顿了又顿，才慢慢打出几个字：“我不开语音，打字可以吗？我可以少收一半钱。”

    他不是不想开，是不敢。他的声音偏软，像没长开的少年，以前开过一次，评论区全是调笑的话，说他声音比女生还嗲，是不是故意装的。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开语音了，宁愿少赚点钱，也不想对着麦克风，被一群陌生男人评头论足——光是想想那种场景，他后颈都要冒冷汗。

    阿凯很快回了消息，说行吧，我跟人家说一声，人家就是要个会溜boss的奶，不说话也行。郁玉松了口气，指尖的紧绷感才松下来，回了个谢谢，把对话框最小化，点开了游戏客户端。

    加载条慢慢往前走，郁玉靠在椅背上，视线不经意扫过放在电脑桌角落的小镜子——镜子里露出半张他的脸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眼尾因为刚哭过还泛着淡淡的红，睫毛又长又密，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，像沾了化不开的雾。郁玉赶紧移开视线，手指搭在桌面上无意识绞着衣角——他不喜欢看自己的脸，这张脸太软弱，太好欺负，像一块递到别人面前随便捏的软糖，就是因为这张脸，才招来了那些事。

    游戏顺利登上，郁玉刚进了公会频道挂着，就收到了阿凯转发的好友申请，头像就是最普通的系统默认风景图，昵称叫“小芋圆”，备注写着“今天陪玩的老板”。郁玉点了通过，刚发送完同意，对方的消息就弹了出来，跳得飞快，像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【小芋圆】：是小玉儿大大对不对′?`等你好久啦～

    郁玉看着那串软乎乎的字，还有末尾弯起来的小表情，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。原来是女生啊。他指尖敲键盘的动作放缓了一点，回复得比刚才稳：嗯，是我。我们现在进副本吗？

    【小芋圆】：不急啦～先聊聊天好不好′///ω///`我看你直播好久了哦，你溜boss真的超厉害的！

    郁玉的指尖顿了顿，耳尖悄悄热了一点。他知道自己直播没什么干货，技术不算顶尖，能有人蹲在直播间看，大多是冲着他露出来的那点手腕，还有偶尔不小心掉下去露出来的锁骨——他穿的衣服本来就偏宽松，打游戏激动的时候领口滑下去一点，公屏就会刷一堆礼物。他没想到对方蹲了这么久，还是个女生。

    对女孩子，郁玉天生就少了一点戒备，也比对着男人的时候放松多了。他握着鼠标的手指松了松，打字的速度也快了一点：谢谢。那……你想聊什么？

    【小芋圆】：就聊聊你呀～你今天是不是没睡好呀，我看你昨天直播的时候打哈欠都超可爱的′?`对了对了，你上次穿的那件米白色的衬衫好好看哦！什么时候再穿给我们看好不好？

    郁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尖。那件米白色衬衫就是jiejie给的，领口本来就低，那天他抬手捡掉在地上的耳机，领口滑下去露了半个肩头，直播间的礼物刷了快半小时，他后来赶紧换了衣服，再也没敢穿。没想到被对方记到现在。

    他攥着衣角，指尖都捏得发白了，半天才能打出一行字：下次……下次吧。我们打本吧，你不是说要过这个boss吗，再晚我怕我晚上要犯困。

    他不敢再聊下去了，对方的话太软，一句接一句蹭得他皮肤发烫，像有小猫爪子在心上挠，挠得他坐立不安。他赶紧点了组队申请，把进副本的链接发过去，指尖悬在发送键上顿了两秒，又补了一句：准备好了叫我。

    【小芋圆】：好哒～都听小玉儿的′?`说完慢悠悠点了同意，角色跟着郁玉的奶妈号进了副本入口。

    屏幕的暗蓝色界面浮起来，郁玉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后背离开椅背靠稳，手指搭在键盘和鼠标上，瞬间绷紧了本该放松的神经——他技术确实不算顶尖，但接了陪玩单就要对人家负责，这是他默认的规矩。更何况对方是个态度软乎乎的女孩子，他更不想把事情搞砸。

    副本入口是一片雾蒙蒙的林间小路，郁玉cao作着奶妈号走在前面，脚步放得很慢，时不时停下来给对方的输出号刷一口buff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小地图，生怕漏了角落里藏的小怪。空调风从侧面吹过来，吹得他额前碎发轻轻晃，郁玉没分心，注意力全放在boss的走位上，连身后窗帘被风吹动都没察觉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网线那头的沈书辞低低笑了一声，声音压在喉咙里，哑得发沉。他太喜欢郁玉这样了——轻轻碰一下就红，推一下就退，软得像一滩水，连拒绝都不敢说重话，只会怯生生躲着，像在等着人伸手去抓。他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滑进家居裤的松紧带里，握住自己硬得发烫的地方，指尖轻轻蹭了一下，呼吸瞬间就重了。

    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，那个小小的奶妈正站在boss身侧，抬手给输出刷血，奶白色的技能光裹着ID。沈书辞的指尖慢慢动起来，一下一下，跟着郁玉cao作鼠标的频率起伏，视线黏在屏幕角落那个小小的身影上，连呼吸都跟郁玉同步——他知道郁玉不敢开麦，知道郁玉排斥陌生男人，所以才装作女孩子凑过来，软乎乎缠得他没法拒绝，这样就能安安稳稳跟他待在一起，哪怕只有这一个下午，都比隔着屏幕蹲在他直播间里舔屏强。

    【小芋圆】：好哒好哒～都听玉儿的?3??加油打本，打完我给小玉儿发红包好不好？

    郁玉看到红包两个字，赶紧打字拒绝：不用了，陪玩钱已经给过了，不用再发。他本来就因为不开语音少收了一半钱，再拿红包太说不过去了，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孩子，他更不好意思多要。

    【小芋圆】：这是给小玉儿的奖励呀′???`奖励小玉儿这么厉害，就收下好不好嘛～

    郁玉看着那软乎乎的央求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最受不了别人软磨硬泡，更何况是女孩子的央求，心一软就只能打字：那……谢谢你。

    这话刚发出去，boss刚好抬手放了全屏技能，郁玉赶紧开了群体减伤，手指飞快按技能，注意力全放在血条上，没再顾上聊天。沈书辞看着他cao作得利落，指尖动得更快了，腰不自觉微微往前抵了抵，手掌握得更紧，额角慢慢渗出一点薄汗，顺着额角往下滑，滑过黑框眼镜的镜腿，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看着，看着郁玉帮输出挡了一次必死的技能，看着郁玉绕着boss溜了三圈把血量拉满，看着最后boss倒下爆出金光，屏幕上跳出“通关成功”四个大字的时候，沈书辞的腰猛地一弓，喉间压着一声低哑的闷哼，guntang的jingye射在掌心，沾了一点灰色家居裤的裤腿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喘了半分钟，才慢慢松开手，抽了张放在桌角的纸巾慢慢擦干净，把用过的纸巾团成小球扔进垃圾桶——垃圾桶里已经躺了好几个这样的纸团。他才推了推眼镜，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字，尾巴还带着习惯性的软乎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