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死水母】第一次约会,请勿放电 (第2/2页)

境适应训练。”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保持平静：“你只要再讲一次交配，我就把你扔回海里让你自生自灭。”

    但是，也许是被他那双期待的眼神软化了，也许是因为这确实是个相对私密的活动，我们还是租了一艘天鹅船。

    船老板是个和善的大叔，收钱时还开玩笑说：“你们这对小情侣真有趣，男生皮肤真好，会发光欸！是用了什麽保养品吗？”

    灯认真地回答：“那是我的生物萤光系统，用於求偶和领域标示。”

    我赶紧打圆场：他……呃……是搞特效化妆的。”

    湖水在下午的阳光下波光粼粼，微风徐来，带着淡淡的水草香味。如果忽略掉灯偶尔发出的萤光，以及他把船桨当成触手使用的诡异划船方式，这确实是个浪漫的约会场景。

    在湖心的时候，我正欣赏着湖光山色，不小心手滑了一下，身体失去平衡往船边倒去。

    他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，几乎在我失衡的瞬间就伸出手臂扶住了我。虽然那一瞬间我确实看到了类似触手的东西闪过，但很快就变回了人类的手臂。

    然後，在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，他凑近了。

    非常近。

    近到我能看清楚他瞳孔中那些细小的光点，能闻到他身上海洋的味道。

    然後，他吻了我。

    是的，他亲了我。用嘴唇，人类的方式。动作有些笨拙，显然不太熟练，但温柔得让人心跳加速。他的嘴唇比想像中温暖，带着一种淡淡的咸味，就像海风的味道。

    我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，时间彷佛停止了。湖面上的微风、远处的鸟鸣、甚至自己的心跳声，一切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。

    正当我想要回应这个吻的时候，天鹅船忽然发出“滋滋滋”的诡异声响，然後就是一阵焦味。

    我们分开，我低头一看，灯因为情绪高涨，又不小心放电了，这次的电流直接把天鹅船的小马达给烧坏了，船身还在冒烟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们现在会不会沉？”我有些慌张地看着平静的湖水，虽然水不深，但这种情况还是很尴尬。

    灯一本正经，彷佛烧坏船只是很正常的事：“没关系，我可以用触手拖你游回岸边。水对我来说就像空气一样自然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再看看已经停止运转的天鹅船，只能投降：“……好吧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，在夕阳西下的浪漫时分，我们上演了一出荒谬的回程戏码。

    灯脱掉鞋子跳进水中，身体在接触到湖水的瞬间似乎变得更加灵活，皮肤的萤光也变得更加明亮。他拖着我们的天鹅船，以一种优雅得不像人类的姿势在水中游动。

    岸上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群，有人开始拍照录影。

    “快看！有人在直播COS深海王子！”

    “这个特效化妆太逼真了！”

    “他真的会发光欸！怎麽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某个网红在拍短片？”

    有个小朋友兴奋地对mama说：“mama，是真的人鱼！”

    他的mama笑着说：“那是哥哥在表演啦。”

    我坐在已经失去动力的天鹅船上，看着在水中发光的灯，看着岸上围观的人群，突然有种超现实的感觉。这就是我的生活吗？和一个会发光的深海生物约会，然後被他拖着船游回岸边？

    但奇怪的是，我并没有感到尴尬或者後悔。看着灯认真地拖着船，看着他为了不让我掉进水里而小心翼翼调整速度的样子，心里涌起的是一种温暖的感动。

    回到岸边後，灯依然湿漉漉的，衣服紧贴在身上，头发滴着水珠。他看起来确实像某种海洋生物刚刚上岸，美得不太真实。

    船老板跑过来检查天鹅船的状况，看到烧坏的马达直摇头：“这是怎麽回事？怎麽会烧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我正准备编个理由，灯诚实地说：“是我的生物电流造成的。我会赔偿。”

    船老板愣了一下，然後大笑：“小夥子真幽默！没关系啦，这船本来就老了，正好趁机换新的。不过你这个发光的特效真的很酷，是怎麽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灯认真地想要解释，我赶紧拉住他：“商业秘密，不能透露。”

    那天回家後，我原本以为他会因为约会过程中的各种意外而感到沮丧，结果他洗完澡後坐在沙发上，突然牵起我的手，眼神中带着一种忐忑不安的期待，小声问：“所以……约会流程我做对了吗？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眼底的光，不是那种生物萤光，而是另一种更温暖的光芒，像是希望，像是爱意。在那一瞬间，我突然无法吐槽什麽了。

    这个会发光的家伙，虽然对人类文化有着根本性的误解，虽然总是在最不合适的时机放电，虽然他的求爱方式永远那麽与众不同，但他的认真，他的纯真，他想要理解我、想要让我开心的努力，都让我无法抗拒。

    我笑着点头：“八十分吧。下次记得不要让天鹅船过载放电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开心得像个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孩子，伸出双臂抱住我，整个人散发出一圈淡蓝色的柔光，在我耳边轻声问：“那我们可以有第二次约会吗？第三次？第四次？”

    我一边笑一边想，这家伙根本就是我人生中的一场深海灾难。但是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，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，我突然发现——我已经不想从这场灾难中逃脱了。

    也许爱情本来就不应该太理智，也许生活本来就需要一些意外的惊喜。

    至少，和他在一起，我永远不用担心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。

    他就是我的深海灯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