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弟弟杀回宗门来索欢(骨科/修仙/偏执)_014簪发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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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014簪发 (第1/2页)

    姜惟没有追谢无尘。

    他甚至传令打开断魂台外的鬼门,让那道仙盟剑意安然离开。照夜领命时看了他一眼,终究没有提醒:以尊主的速度,此刻追出去,谢无尘走不到Y河。

    姜惟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是想看看,天亮以后江离会不会去赴那场约。若此刻把谢无尘的头送回来,她又会用那种平静语气说,一张能替五十七人换归处的图,被他毁在一时喜怒里。

    他已经听够了她的道理。

    屋里还残着冷檀。江离明明洗过肩颈,发尾仍藏了一点,像另一个男人抱过她以后留下的手印。姜惟捏着那根白sE发带,在她身后站了片刻,忽然走到妆台前,拿起木梳。

    “坐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江离没有照做:“你若要问阵图,便直接问。离天亮只剩两个时辰,我没有时间陪你重温弃剑院。”

    “jiejie误会了。该听的我都听见了。”姜惟以梳背轻敲镜面,镜中正好映出她肩上一道被谢无尘衣带压出的折痕,“我只是见你头发乱了,想替未来的谢夫人收拾T面些。否则他到了Y河北岸,看见你带着我的铃、我的印,连头发都沾着魔g0ng沉水香,恐怕很难相信这几日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    江离望了他一眼,终于坐下。

    姜惟站到她身后。

    镜前位置本来足够宽,他却站得很近,膝盖几乎碰到椅背。江离每一次呼x1,散发便擦过他手腕;谢无尘留下的冷檀仍在发尾深处,姜惟越闻越清楚,木梳第一下落得太重,齿尖扯住一缕黑发。

    江离肩膀轻轻一动。

    他立刻松手,随后又因这份本能的温柔而生出更深的怒。明明想弄疼她,身T却仍把十年前练过上百次的分寸记得b恨牢。

    木齿从发根缓慢滑到发尾。他十五岁学会替她束发,第一回扯疼她,整夜拆了上百次发结;第二日再梳,便没有让她掉过一根头发。十年过去,他的手仍记得她哪一处发根最怕疼,木梳经过时会自行放轻。

    那年江离要去仙门春宴,侍nV病倒,他自告奋勇,结果把银冠束得太高。江离坐在镜前看了片刻,只说了一句“不合礼制”,没有骂他,也没有叫旁人来拆。姜惟却在她睡后把所有发式重新练了一夜,天亮时十根手指都被发线勒出红痕。后来她每次出门,他都会提前把簪子按长短排好;哪支压太yAnx,哪一枚会g住耳后碎发,他b她自己还清楚。

    这些细枝末节没有随他坠进万鬼渊。它们活得b那个少年更久,甚至在他想用力扯断她头发时,仍先一步替她避开疼处。

    木梳忽然在他掌中发出一声细响。

    姜惟低头,才发现自己捏裂了梳背。木齿却仍避着那块敏感发根,半点没有扯疼她。他把裂口扣进掌心,继续往下梳。

    谢无尘只抱了一次,便能在她肩上留下痕迹;他记住她所有习惯,却仍要靠一把梳子才能把人困在镜前。

    木齿经过左肩,冷檀气息更清楚了。

    姜惟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镜中,江离颈侧因方才沾水还留着一点Sh意,细小水痕没进衣领。谢无尘碰过的折痕就在旁边。姜惟握着剪,指节紧得发白;剪尖明明能沿那道痕划下去,他真正俯近时,唇却先停在她耳后。

    没有碰,只隔着极薄的一层空气呼x1。

    江离从镜里看着他。她若向后半寸便会碰上,若向前半寸又像躲。她最后维持原来的坐姿,任两个人的影子在镜中叠着。

    姜惟先退开,把没有落下的吻换成一剪。半寸发尾断在他掌中。

    姜惟从妆匣取出银剪,贴着发尾剪去半寸。断发与白sE发带缠在一起,被他按进烛火。火焰先T1aN白绸,再烧黑长发,气味细而焦苦。

    “你若准备把谢无尘碰过的地方都割掉,”江离从镜中看他,“先想清楚从哪里下刀。腕内仙息进了血,你总不能把我半身血放g净。”

    “半身怎么够。”姜惟俯身,指尖沿她颈侧慢慢移到脉搏,“他抱你时碰过肩,验脉时碰过腕,临走前你又亲自搂了他的腰。真要收拾,只怕jiejie得重新长一副身T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带笑,剪尖却停在她动脉旁。

    江离的脉在他指腹下跳。姜惟数了三下,忽然以拇指压重,像要把谢无尘留在血里的那缕仙息从这里挤出来。江离没有挣,只问:“若重新长一副,也要按你的喜好长么?”

    镜中那双眼骤然暗下去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姜惟把手沿颈侧收回,替她拢住全部长发,“现在这副我记得很清楚。换一寸,认起来都麻烦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不是脸。

    她左耳后有一点很淡的痣,颈侧脉搏在生气时会快半拍,肩胛旧伤遇冷便发y,腰侧则有灭宗夜留下的新痕。姜惟替她洗过血,也替她换过药;每一处都在手下记得太清,清到谢无尘只碰过一次,他便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重新量过。

    这念头卑劣,也叫他兴奋。

    他想在婚书还摊在桌上时把她抱回床榻,想让天亮赴约的人浑身都是自己的痕迹。可镜中江离只冷冷看着,他最后仍把所有压进一支簪,贴着她命脉钉下去。

    这句话没有威胁的声调,反而b剪刃更近。江离移开目光,第一次主动让镜中的两个人错开。

    江离没有动。十二岁以后,她不许任何人站在身后梳发,姜惟是唯一的例外。此刻镜里那张脸已经没有少年轮廓,握剪的手也沾过太多血,她颈后的皮肤却仍记得从前——他再气,也会把锋口偏开。

    下一瞬,剪尖果然绕过脉搏。

    姜惟换了一支黑玉簪,开始盘她的发:“谢无尘带来的东西不少。清名、青云、正妻之位,还有一条能把这几日洗g净的路。jiejie等到天亮,是想先拿哪一样?”

    “他能给我的,你已经烧过一次。”江离看着镜中婚书露出的一角,“我留下,不是因为那张纸;我让他走,也不是为了赴约。阵图需要有人带回北境,谢无尘是最合适的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簪尖停在她耳后。

    姜惟没有问图有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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