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0因爱做恶 (第3/3页)

账册和过冬粮食却全留在火中。

    等江离日后循线回来，只能找到一条焦街，再也分不清罗生在哪一间屋杀过人，也找不到老夫妇替她藏身的痕迹。

    照夜赶到时，姜惟正把最后一张传信符扔进火里。

    “三界还照旧搜。”他没有等她发问，“悬赏一城不少，关隘一处不撤。真正接近她的消息先送到我手上。再有谁擅自碰她，照罗生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尊主准备让她走到哪里？”

    姜惟看着火中那截青布一点点烧尽：“走到她自己肯回来，或者走到仙盟先露出刀。”

    他给了江离七日。

    起初，她在废土地庙里短睡了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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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领赏的散修循血找来，还没有踏上石阶，就在林后被割去舌头与双眼。

    江离醒时，只看见门槛多了一捆g柴，不知道夜里有人站在破神像背后，看她裹紧那件不合身的青裙。

    后来，她向茶棚老妇换一碗粥。

    姜惟坐在远处屋脊，把茶棚四周所有鬼气压进地下。

    老妇临走多塞给她一只馒头，他盯着那只递东西的手许久，最终没有烧。

    走上山道时，她又跌了一跤。

    姜惟已经伸手，江离却自己扶住岩壁重新站起。

    他的手停在层层树影后，另一只手猛地攥紧刀柄，无舌旧铃硌进腕间的白布结，把本已g透的血重新压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站稳以后没有立刻走，忽然朝树影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姜惟屏住呼x1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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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以他的修为，本不必如此。

    可那一眼太像发现，也太像寻找。

    他几乎要从树后出来，江离却只捡起一片被风吹落的黑sE竹叶，低头看了看，随后丢进路旁。

    她走远后，姜惟才把那片叶子捡回。

    一片随处可见的枯叶，被他压进腕间白布的结扣下。

    往后几日，万鬼还在三界搜捕，真正接近她的线索却都先断在姜惟刀下。

    传信符烧成灰，仙盟探子和想拿她换城的鬼也没能走到她眼前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甩掉了所有追兵。

    每夜熄火后，远处却总有一双眼睛等到她呼x1稳定才离开。

    七日里，姜惟没有合过眼，也没有碰她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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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后一日h昏，她终于抵达仙盟界碑。

    暮sE压在群山上。

    江离跨界前回过一次头。

    身后只有被风吹动的树影，没有鬼军，也没有她以为一定会追来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掌心月魄碎片却朝魔域方向轻轻跳了一下，像远处有人按住同一道伤。

    很远以外，姜惟站在山巅。

    她回头时，他向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月魄把那一眼传得很轻，轻到他几乎以为她在找自己。

    可江离很快转回去，脚跨向仙盟。

    姜惟停在第二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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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手腕那圈白布已被血浸透，归云结还没散。

    他没有追，只抬手示意所有潜伏鬼军后撤。

    她跨过界碑。

    镇魔钟猛地长鸣。

    数百柄剑从四面八方升起，昔日见她就行礼的诸宗弟子将锁灵链扣上手腕。

    粗布青裙被链刃割开，月印在众目之下重新亮起。

    第一句不是“少宗主归来”。

    “拿下魔尊姘妇！”

    江离没有反抗。

    锁链收紧时，她抬头看见仙盟天刑台方向满殿照罪灯已经亮起。

    那条看似能洗清一切的归路，从第一步就把刀口对准了她。

    远在三十里外的山巅，姜惟也听见镇魔钟。

    他没有越界，只按住重新渗血的月魄，等仙盟把她亲自送上审判台。

    第一根锁灵链扣上江离手腕时，月印把同样的痛送进他骨里。

    姜惟肩背猛地一绷，脚下山石转眼裂开。此后每多扣上一根，疼都会原样落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直到所有锁链收紧，他始终站在界外。

    他不是不知道那群人会怎样审她。

    他只是要看她走进自己挑的归路以后，会不会终于明白：谢无尘能给她T面，也能把T面变成刑具；仙盟可以叫她少宗主，也可以在下一刻剥她衣袖。

    这个答案要用她的痛换，姜惟还是没有替她省。

    这不是等，是他又一次因Ai作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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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明知锁链会沿月印把疼传回自己，还任由它们一根根继续落下。

    明知只要现在越界，她就不会被押上天刑台，还想b她亲眼看清别人的路都不可靠。

    他要她受够天下，才肯回头只看自己。

    哪怕这场领悟要先从她骨头里割过去。

    镇魔钟已经响了许久。

    他唇边已经被自己咬出血。

    照夜问是否攻山，他没有回答，只把那滴血抹上刀柄旧铃。

    铃没有响。姜

    惟望着天刑台方向，低声道：“再等等。”

    等她亲眼看清，等天刑台把那些T面的退路一条条摆到她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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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论她最后选哪一条，他都会让那条路在自己脚下断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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