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:彼此温存 (第1/2页)

    一天傍晚，天空下了一场雨。

    雨来得突然，下午还晴着，太阳刚落下去，云就从海面上压过来了。不是暴风雨，是细密的、绵长的毛毛雨，落在树叶上沙沙响，落在石壁上无声无息。火堆被浇灭了，篝火的余烬冒着细烟，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泥土和树叶的味道。

    两人躲在棚子里。棚顶的阔叶挡得住毛毛雨，但挡不住水汽，空气潮潮的，干草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湿意。陆铭远坐在棚子最里面，背靠着石壁，膝盖曲起来，手搭在膝盖上，看着棚子外面灰蒙蒙的雨幕。陆晨坐在他旁边，肩膀挨着他的肩膀，也在看雨。

    岛上很久没下雨了。这场雨把树叶上的灰尘冲得干干净净，把地面被太阳晒裂的干泥重新润湿，空气里的味道变得很干净，带着一点点咸和一点点植物的清苦。

    “明天溪水会涨。”陆铭远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涨了水就不用去提了，直接在下游接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陆铭远偏头看了他一眼。陆晨也正好偏头看他。两个人对视了一下，都没说话，然后又同时转回去看雨。这种安静在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填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陆晨把身子往下滑了一点，把脑袋靠在了父亲肩膀上。不是试探，不是撒娇，就是靠过来了。陆铭远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爸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不想听个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小时候有一次下雨天，你不在家，我一个人坐在窗台上等你回来。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来，我就哭了。”陆晨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，“后来你开门进来，身上全是水，手里拎着给我买的作业本。我看到你就扑过去，把你裤子都蹭湿了。”

    陆铭远没说话。但他的手抬起来按在了儿子后脑勺上，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也把我裤子蹭湿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陆晨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一眼——他靠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膝盖碰着父亲的膝盖，毛毛雨从棚子外面斜进来的一点水汽凝在两个人身上，其实根本分不清谁蹭湿了谁。他笑了一声，把脸更深地埋进父亲肩窝里。

    雨继续下。棚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，从灰蓝变成了灰黑。陆晨靠在父亲肩膀上没动，陆铭远的手从他后脑勺滑下来，搭在他后颈上，手指轻轻捏着他后颈上那一小片皮肤。不是按摩，就是摸着。那种摸法很轻很慢，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，怕用力了会碎。

    陆晨从他肩膀上抬起头，看着父亲。微弱的光线里两个人的脸都看不清细节，只能看到轮廓和眼睛里的光。陆铭远也看着他，搭在他后颈上的手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然后陆晨凑过去，把嘴唇贴在了父亲的嘴唇上。

    这个吻跟平时不一样。没有急切，没有舌头撬开牙关的进攻，没有喘着粗气的拉扯。只是嘴唇贴着嘴唇，轻轻地碾了一下，分开，然后又贴上去。陆铭远的手指在儿子后颈上收紧了一点，嘴唇微微张开，让儿子的上唇滑进自己两片嘴唇之间，轻轻地含了一下。

    陆晨把手抬起来，捧住了父亲的脸。他的手掌贴在父亲耳侧，拇指在他颧骨上慢慢地来回摩挲。他吻得极轻极缓，像是在吻一个等了很久才等到的人。手指从他的锁骨滑过，动作里没有一丝急切，只是不断重复的、平稳的轻抚。陆铭远的舌头碰到了他的舌尖，不是纠缠，是碰了一下就退开，然后又碰一下，像是在确认对方的存在。

    他们在昏暗的棚子里接了很久的吻。雨声从外面一阵阵地传进来，把两个人的呼吸声融了进去。

    然后陆晨把手从父亲耳侧慢慢往下滑，滑过肩膀，滑过手臂，摸到了他的手。两个人的手指在黑暗中纠缠到一起。陆晨的拇指在父亲无名指根上停了一下，找到了那道淡金色的暗痕，摩挲了片刻，然后把这只手捧起来放在自己心口。心跳透过皮肤和骨骼从掌心传过去，节奏很稳。

    “你心跳好快。”陆铭远的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“你摸摸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陆铭远把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。也是快的。两个人都一样。

    陆晨把他的两只手都握住，放在自己心口，让他同时感受两个心跳——一个在左边胸腔里，一个在右边掌心里。然后他低下头，重新吻住父亲的嘴唇。这个吻比刚才深了一点，但节奏还是慢的，像是在用嘴唇和舌尖细致地描摹对方的形状。他的手指从父亲短裤的腰际轻轻拉出下摆，没有直接褪去，而是把掌心贴在他腰侧，沿着肋骨一圈一圈地抚摩。他的嘴唇离开父亲的唇，在他嘴角点了一下，又落在他眼角，把他不停颤抖的眼皮吻安静。接着他让彼此侧躺在干草上，自己拉起父亲的手帮他脱掉T恤。陆铭远配合地抬起手臂，T恤被从头顶抽走。陆晨的T恤也被褪去了。赤裸的胸膛在昏暗中贴在一起，不是撞，是贴上，皮肤挨着皮肤，温度交换着温度。两个人面对面侧躺在干草上，腿交缠着，赤裸的上身从胸膛到小腹都贴着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下，把两人的短裤和内裤一并在缓慢的抚摸中褪到脚踝蹬掉。他侧躺在父亲身边，一条腿卡进他腿间，膝盖轻轻抵着他的私处，没有用力，只是抵着，让那片软rou感受到膝盖骨的温度。然后他重新掀开父亲的上唇，把舌尖放进去，缓慢而投入地吻他。他的手指在父亲的腰侧和下颌之间来回游走，像是要把这些天来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用指腹写进他的皮肤。

    “陆晨。”陆铭远在接吻的间隙叫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慢点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很慢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再慢点。”

    陆晨把动作放得更慢了。他把嘴唇从父亲嘴上移开，沿着他下颌线往下，亲他的脖子，亲他的喉结，亲他锁骨中间那个凹陷。每亲一个地方就停一下，感受那片皮肤底下的脉搏。他的手指沿着父亲的脊柱沟一节一节往下摸，摸到腰窝的时候父亲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里舒服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你是不是说过我小时候总让你背。”

    “你小时候走不动路。”

    “你背着我走几公里都不喊累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时候轻。”

    陆晨在他锁骨下面停了一下，嘴唇贴在那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