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认罪书 (第1/1页)

    季云蝉原本站在祁谦身后，莫名被点名，只能y着头皮站出来。她抬起头，对上肃王的目光，那目光温和得很，可她就是觉得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多谢殿下。”她福了福身，声音b自己想象中的要稳。“妾身无事，只是江姑娘落了水，妾身想去看看她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肃王温和地点了点头。“有什么需要尽管提，不用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谢殿下。”季云蝉又朝肃王福了福身，转头看了祁谦一眼，便往厢房的方向走去。脚步很快，却没有跑。

    肃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，收回目光，落在祁谦和宋时雍身上。

    “祁御史这位夫人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笑着说。“倒是心善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内人X子软。”祁谦客气地拱了拱手。“扰了殿下雅兴，下官之过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的话。”肃王摆了摆手，语气依旧温和。“人没事就好，这池水凉，回头让人修修，免得再出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周老板低低应了一声，似乎有什么话想说，但看了一眼祁宋二人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肃王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，可如今主角都跑了，抓J还有什么意义？倒是这两个人，不，是这四个人，是真有意思。

    “二位若是无事，不如回去接着饮茶？”他将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。“那几件珍品还没赏完呢？”

    “殿下请。”

    两人的目光已经从长廊收了回来，面对肃王的邀请自是义不容辞。可心头的思绪早已百转千回，他们又如何不明白，这一出所谓的落水背后，藏着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    厢房里，江辞盈是在一阵暖意中醒过来的。

    她挣扎着睁开眼，入目是陌生的房梁。身上已经换了g净的衣裳，头发还Sh着，有人在替她轻轻擦拭着，她偏过头，便看见了季云蝉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季云蝉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起头看着她。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江辞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可喉咙g得厉害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。季云蝉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她扶起来，递过一盏温水。江辞盈接过来抿了一口，温热的YeT滑过喉咙，那GUg涩才稍稍退去一些。

    两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季云蝉继续替她擦头发，江辞盈靠在床头，闭着眼，任由她摆弄。烛火微微跳动，在墙上投下两道安静的影子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头发终于擦得半g了。季云蝉把帕子放下，替她拢了拢衣襟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季云蝉站起身。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江辞盈睁开眼，看着她。“他…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季云蝉知道她问的是谁。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她推开门，往外走了几步，一个沉默的身影果然还站在廊下，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，身上还是那身Sh透的衣裳，头发也还滴着水。他听见动静，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季云蝉，落在她身后的那扇门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季云蝉回头看了江辞盈一眼，又看了看付风臣，默默地往旁边让了让。

    江辞盈从屋里走出来，站在廊下。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，谁都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终究是季云蝉走过去，搀扶着江辞盈的手臂，往付风臣身侧缓慢而过。她知道他们有很多话想说，但现在都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踏出聚珍斋门口时，祁谦和宋时雍已经等候多时。肃王简单聊了几句便走了，他们担忧季云蝉和江辞盈一直在门口等，见她们出来，才相约着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只不过他们心中都有个预感，这个夜晚之后，似乎又有大事发生。

    因为发生了宴会上的事情，季云蝉在回程的时候始终一言不发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祁谦也不催她，只是抱着她安抚着她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始终没问江辞盈遭遇了什么，只是沉默地陪着她梳洗，又自然地躺上了榻，一夜无话到天亮。

    消息是第二日辰时传到祁府的。

    季云蝉刚迷迷糊糊睡着没一会儿，就被外头的脚步声吵醒了。她睁开眼，看见祁谦已经起身，站在门口，和一个传话的小厮低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顺天府有个主簿，昨晚你应该见过。”祁谦回过头看着她，叹出一口气。“他今早Si了，上吊自杀的。”

    “身边还放着一份认罪书，他承认是他杀了周明远和王万两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怎么会这样？”季云蝉初听还很懵乱，脑子还没完全清醒。“确定是自杀吗？尸T仔细查验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顺天府的人验的，初步看，确实是吊Si。”

    “初步看？”季云蝉听得眉头直皱，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三个字。“那就是还没最终定论？”

    祁谦没有回答，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宋大人呢？”季云蝉突然明白过来。“他去看过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蝉宝倒是想得周全。”祁谦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“他一大早就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那我们也去。”

    季云蝉点了点头，掀开被子下了床，披上外衣就往外走，也不管他跟不跟来。祁谦看她那火急火燎的模样，也只是笑着摇头，便抬脚跟上。

    等到两人出现在教坊司的后堂时，人已经齐了。

    宋时雍坐在那儿，面前摆着一盏茶，一口没动。看见季云蝉和祁谦进来，他站起身，点了点头算是招呼。

    付风臣站在窗边，背对着门。听见脚步声，他回过头来，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一看就是一整夜没睡。

    季云蝉在桌边坐下，祁谦坐在她旁边。四个人围坐在一起，谁都没有先开口，大家都知道是为了何事而来。

    “尸T我看了。”最后还是宋时雍打破了沉默。“脖子上有勒痕，确实是吊Si的特征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后脑勺上有一块淤青，不像是吊Si能撞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淤青？那不就是？

    “是我昨晚砸的？”季云蝉急得脱口而去。“昨晚轻薄江姑娘的人就是他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付风臣忽然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昨晚那个人，就是秦主簿。”